19两栗子：名字是最短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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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闵玧其一直认为“磨破嘴皮”是抽象的比喻，今天才知道这个词这么写实。

田栗桉的骨裂还没养好，不能剧烈运动，桉桉就跟vocal和rap较上了劲。尤其是为了改善和尚念经式的rap，几段经典rap来来回回不停歇地练了好几天，直到嘴巴磨破皮才被迫停下。

大猫烦躁地扯掉小猫头鹰的头戴式耳机，抢走记满笔记的本子，对上桉桉茫然的视线时却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卡壳得像个结巴：“……受伤了，就，就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你以为不休息是为了谁啊？还不是害怕被抛下。

田栗桉欲言又止，抿了抿刺痛的唇瓣，默默缩到角落生自己的闷气。为什么身体会这么脆弱呢？明明之前不是这样……

桉桉一怔：什么之前？之前是什么样的？马什么梅？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想了，去做能做到的事情吧。

田栗桉掰着手指慢吞吞地盘算做什么能增加出道的概率，因为情绪低落而习惯性地轻抿唇瓣。闵玧其握着冰镇过的勺子蹲在他面前，仰头仔细看少年认真的眉眼。

从任何角度看都闪闪发光，也就只有桉桉自己敢嫌弃自己，其他人捧在手心都觉得不够。

闵玧其也想不通这样的孩子怎么会担心自己落选。他踌躇几秒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干脆把勺子贴到桉桉的唇边，轻声问：“想不想吃红豆冰沙？哥请你。”

桉桉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叼着勺子摇摇头。

闵玧其悟了，他就不该问。田柾国那样“照顾”田栗桉不是没有原因的，这傻孩子总是优先考虑别人而忘了自己。可能只有酒果儿那样赤诚的保护欲才能保护好桉桉，不像他，看到桉桉磨破的嘴皮居然会感到一种隐秘的欢喜。

这样摇摇欲坠却坚韧而闪耀的灵魂，对闵玧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70.

盛夏在少年们挥洒的汗水中悄悄流逝，随着一场秋雨一场寒，又到了落叶纷飞的秋冬时节。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公司已经给防弹少年团制定好了初步的曝光和宣传计划，出道曲目已经定下，正在一遍遍修改和完善。成为正式出道组后，待遇提高了不止一截，甚至还有了专属练习室和经纪人，练习行程也紧凑了不止一点。

秋天也是凄美的、坠落的枯叶铺满路面的季节。

今年《江南Style》横空出世，洗脑一样的旋律和骑马舞火遍了全球。还有传的玄乎其实人尽皆知的2012世界末日的玛雅预言。在这段躁动的时期，不少人开始关注那些亘古流传，能让人由衷感到美的事物。

比如美景，美人，和古典歌舞。

田栗桉的参赛视频在古典舞的小圈子里又火了一把，桉桉的古典舞老师自豪得笑开了花，跟田妈妈通气后专门建了个账号发古典舞班孩子们的视频，其中当之无愧的主推就是田栗桉。除了各种比赛的官摄、直拍、练习室，甚至还有不少桉桉唱歌的视频。

他的声音外形和扮相都那么清澈美好，光看着就能让人感到平静和享受。这个账号的粉丝数以古典舞老师意想不到的速度疯长，才三个月就吸引了十万粉，还有不少商家私信她谈合作，想邀请视频里的少年拍广告。

叶老师知道桉桉现在是练习生，把邀请函转发给大黑之后就不管了。后来被问烦了甚至关闭了私信通知，也错过了大黑工作人员发给她的私信。

但其实联系上叶老师也没用，最想隐藏的成员反而被最先曝光。12月发布《普通练习生的圣诞节》并公开了防弹少年团成员们的声音之后，叶老师古典舞账号的粉丝一听就对上了那个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桉桉吧，一定是桉桉！】

【许愿这位就是wuli栗桉】

【万一不是呢？不会是来蹭我们桉桉热度的吧】

【我敢肯定这就是桉桉！我天天听桉桉唱的歌入睡，别说只有两句词，就算只有一个字我都能认出来】

【本来因为桉桉part少不开心，听多了居然觉得其他成员的声音也很不错，期待新团】

【Ohhhhhhhh！】

【我们桉桉要出道了！好耶！！！】

【以后是不是就能经常看到桉桉了（捂嘴爆哭），叶班有桉桉出没的视频我都快看到包浆了，一人血书快出新物料！】

【两人血书！】

【血书+3！】

……

【血书+10086，听叶班说桉桉已经从她那里毕业了，之后可能不会有关于桉桉的新视频的时候我哭得好大声。在这首歌里听到桉桉声音的时候我尖叫得有超——大声啊呜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是桉桉！】

【桉宝快快出道，姨姨给你应援！！！】

【叔叔也给应援！多多唱歌吧桉桉，叶班里为数不多的几首韩文歌我们全家都会唱了，我闺女甚至能跟唱两首中文歌】

【好想快点见到新鲜的仙子桉~】

【桉桉真的是宝藏啊，已经迫不及待了】

……

71.

《普通练习生的圣诞节》评论区被桉桉的粉丝屠了版，虽然统计一下就能发现带上来的热度也给成员们带来了很多讨论和关注，但一眼看过去几乎全是关于桉桉的评论。

方时赫忙着解决这个甜蜜的烦恼，带策划组开了很多场会议。方pd还没说什么呢，田栗桉先慌了，一下课就跑去找方pd求他别让自己solo出道。

桉桉一跑，成员们也一头雾水地呼啦啦一群跟着跑过来。方时赫听完田栗桉的诉求，揉着太阳穴哭笑不得地挥开他们：“让你们发这首歌就是确定全员一起出道的意思，一天天的瞎操心，快回去练习吧。”

田栗桉却没有走，按在桌子上的手因为之前高强度的练舞还在发抖。他不安地问：“我是不是给团队带来了麻烦？”

方时赫的头更疼了：“麻烦的是你太好骗了，一扯上感情就慌得跟个小傻子一样，听风就是雨的。”

所以才不会轻易付出感情啊，但蛋壳已经被这群善良又热血的笨蛋哥哥们打碎了，桉桉除了贴贴还能怎么办。

田栗桉犟在办公室：“除了好骗真的没别的方面要改吗？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我……我会被继续‘隐藏’吗？什么时候可以像南俊哥一样拍log？”

方时赫跟那么多爱豆合作过，见过那么多练习生，第一次见有人因为自己的热度慌成这样。他好笑地拍了拍田栗桉的肩，被桉桉的单薄吓了一跳，咽了下口水才说：“放心，开会的时候调整了拍log的顺序，你之后会作为彩蛋在其他成员的log里出现，最后全员合体拍出道预告log。至于麻烦么……唯一的问题就是‘桉桉’比Iridium知名度高，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少年们全都松了口气，郑号锡搂住桉桉安慰道：“郑号锡比J-hope有名，Gloss比Suga有名，金南俊比Rap Mon有名，出道前这样子很正常的~ 出道后就会变啦，对吧桉-dium？——或者田彩虹，铱铱？”

田栗桉被奇怪的昵称逗笑了：“莫呀~ 叫Iridium！”

泰泰的口胡不仅表现在rap上，稍微复杂点的单词也经常叫错，想吐槽Iridium很久了：“不觉得Iridium太长了吗？铱铱多好呀。”

果果顶腮：“铱铱是我先叫的，我的铱铱。”

珍珍反应速度一级快，看评论的时候就看上了某个昵称：“我的桉宝！”

旻旻举手：“栗子，栗栗~”

南俊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都是桉桉吗？称呼只是代号吧，桉桉就是桉桉。”

锡锡小麻瓜懵圈：“啊……桉-dium，桉铱？”

闵玧其嗤笑一声：“傻猫。”

金泰亨只是反应慢了一拍，队友们就抢着说了这么多昵称。泰泰发挥四次元的想象力冥思苦想：“那还有啥……栗铱，铱栗，铱桉？”

「铱谙」

桉桉怔住，看向泰泰的眼睛。

似乎有人曾这样呼唤过他，不是金泰亨，而是一道温柔玄妙的声音。

曾经无法触及的记忆突然像隔着层薄纱一样，翻涌的情感已经渗过了薄纱，灵魂在颤栗着回应。

看到“铱桉”吸引了桉桉的注意力，泰泰又试探着叫了几声：“铱桉，铱桉， wuli铱桉呀~”

「铱谙，唉，铱谙啊……」

名字是最短的魔咒。

尤其是对着联系最深的媒介「田栗桉」喊出「铱谙」。

大量零碎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桉桉头晕眼花地踉跄几步，被郑号锡拉住后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迷。